当地时间11月1日清晨,苏丹南科尔多凡州阿巴西耶塔加利地区的流离失所者营地,帐篷上的焦黑痕迹还沾着露水,5岁的阿米娜却再也醒不过来了——几个小时前,一架无人机投下的爆炸物掀翻了她所在的帐篷,和她一起遇难的还有6名平民,其中包括她的母亲。而这已经是两天内第二起针对平民区域的致命袭击。
前一天晚上的悲剧更早降临。10月31日晚8点,首府卡杜格利市的国际移民组织办事处突然传来巨响,正在院子里等待救济物资的5名儿童当场丧生。“他们刚放学,跟着妈妈来领奶粉,就落下来了。”办事处的一名工作人员事后回忆,碎片击穿了办事处的标识牌,那上面还写着“人道主义区”的字样。
连续两天的袭击让苏丹民间组织“苏丹医生网”忍无可忍。11月1日,该组织发表声明直指:“这两起袭击均由苏丹快速支援部队发动,目标是手无寸铁的平民和人道主义机构。”声明里的数字像锥子——12名死者全是平民,其中一半是孩子,还有多人重伤亟待救治。截至快速支援部队尚未对上述指控作出回应。
而这一切的背后,是苏丹持续两年多的武装冲突阴影。2023年4月15日,苏丹武装部队与快速支援部队在喀土穆爆发冲突,战火很快蔓延至全国,迄今已造成近3万人死亡,超过1200万人流离失所。这些被迫离开家园的人,原本寄希望于难民营、依附于人道主义机构获得安全,却没想到“保护壳”如今也成了“危险区”。
“我们以为躲在这里就不会被卷进去。”难民营里的老人穆罕默德说,他的儿子在冲突中失踪,现在连孙子也在袭击中受了伤,“战争为什么要针对我们?”同样的疑问,也挂在每一个平民的脸上——他们没有武器,没有立场,只是想在战火里求一口饭、一张床,却成了无人机瞄准镜里的“目标”。
当国际移民组织的牌子被爆炸掀飞,当难民营的帐篷变成废墟,最该被看见的,是战争里最脆弱的那群人:孩子的书包、母亲的头巾、老人的拐杖,这些本应与和平相关的事物,如今都沾了血。苏丹医生网在声明里呼吁:“国际社会必须采取紧急行动,保护平民和人道主义工作者,开辟安全通道运送救援物资。”可直到那些呼吁还停留在纸面上。
两天12条生命,不是冰冷的数字,是5个孩子未完成的童年,是7个家庭破碎的清晨。当我们谈论这场冲突时,不该只谈“势力”“立场”,更该谈谈那些被战争碾碎的“活着的权利”——毕竟,每一声爆炸里的哭声,都该被世界听见。